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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溟诗话·卷一》之第一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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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溟诗话·卷一》之第一讲

《三百篇》直写性情,靡不高古。虽其逸诗,汉人尚不可及。今学之者,务去声律,以为高古。殊不知文随世变,且有六朝唐宋影子,有意於古,而终非古也。

注释:⑴《三百篇》,为《诗经》别称。⑵ 靡,意无,指没有。⑶ 逸诗,指《诗经》未收入的古代诗歌。⑷ 去声律,即短言,去入声。⑸ 以为高古,意指以为用仄声韵作诗便是高雅古朴。⑹ 文随世变,是指诗文的发展会随着时代变迁而变迁。⑺ 影子,即指痕迹。


谢榛在《四溟诗话》卷一开篇的这段诗话中,是以辩证的眼光来讲述文学发展的历史规律。他提出:既要尊崇《诗经》那样直抒胸臆,抒发真性情,自然高古的传统。还要认识到文学是会发展的,即“文随世变”的规律,即自汉以降,六朝声律、唐诗兴象、宋代理趣都是文学演变的必然产物。因此,后世诗人在尊崇高古的同时,还应当把握各时代文学精髓,直抒真性情才是正道,而非在形式技巧上进行表面的模仿。若只停留在表面,刻意去除声律,以为高古,不免贻笑大方,而“有意於古,而终非古也”。

在谢榛看来,《诗经》中的作品,都是直写性情的,都是直率地书写人的情感,或说直说人的气质和禀性。所以,其风格无不是属于高雅古朴的。这里的“高雅高古”,其实更强调的是“古朴”,即古老而质朴,没有太多的巧饰。明·李东阳说:“诗调高古,尽去浓艳。”高古的反面则是浓艳,辞藻的巧饰。

谢榛还认为,《诗经》“虽其逸诗,汉人尚不可及”。“逸诗”,是指在《诗经》三百零五篇之外,散见于先秦典籍中的诗篇。就是说,在先秦时期之前的古籍中,遗留下来的一些篇章,虽然未能收入《诗经》之中,但其高雅古朴,汉朝之人尚且难以企及,更何况“今人”,即明朝人。比如像一些古谣歌,如以舜帝口吻唱的《南风歌》:“南风之薰兮,可以解吾民之愠兮。南风之时兮,可以阜吾民之财兮。”直译成白话,就是:“南风和煦温暖啊,可以解除万民的愁苦。南风来的及时啊,可以丰富万民的财物。”这些古谣歌,就属于未被《诗经》收入的诗歌,属于“直抒性情,高雅古朴”的“逸诗”。

袁枚在《随园诗话》中论诗,认为诗歌的本质是表达感情的,是人禀性和气质的自然流露。强调诗歌创作要抒写诗人心灵,见出真性情,将思想情感自然新鲜地表现出来,不必讲境界的大小、格调的高下,更不要卖弄知识学问。他说:“从《三百篇》至今日,诗之传者,都自性灵,不关堆垛。”意思是,从《诗经》到现在能够流传下来的,都是抒写内心的感受,体现真性情的诗歌。而不是那些堆砌辞藻、卖弄学问的诗歌。他说:“诗者,人之性情也。”“作诗不可以无我。”又说:“诗者,心之声也,性情所流露者也。”“诗难其真也,有性情而后真”等等,这和谢榛说的,都是同一个意思。

谢榛在开篇的这段诗话中,肯定汉之前诗歌“直写性情,靡不高古”之后,还提出诗歌的发展和继承的问题。其曰:“今学之者,务去声律,以为高古。殊不知文随世变,且有六朝、唐、宋影子,有意於古,而终非古也。”其意是指时人学诗,以为作品凡是应用去声、入声,即短言押韵作诗,便是高雅古朴,这是不对的。因为他们竟然不知道诗文是随着时代的变迁而变迁,况且诗歌经过六朝声律、唐诗兴象、宋代理趣的发展,特别是有了以长言,即平声韵为主的格律诗出现之后,还以是否用“去声律”来判断歌诗的古朴,更是错误。

实际上,《三百篇》的古朴,真正表现在直写性情,没有过多的修饰,而不在于短言、长言,不在于是否用去声律。在《三百篇》中,有用去声律的,也有不用去声律的,但都不妨碍其古朴。如《诗经·风雨》用的是去声律短言:“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。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?”而《诗经·采薇》用的则是长言: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”但都是直写性情,动人心扉。因此,即使有人可以用去声律去创作,以模仿古意,但终究不是古朴。原因在于“文随世变”,当诗歌越来越精巧之后,不注重诗歌的本质,即直抒性情,即使想仿古,也难以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。

正如清初叶燮在《原诗·内篇·下》所说的:“不读《三百篇》,不知汉魏诗之工也。不读汉魏诗,不知六朝诗之工也。不读六朝诗,不知唐诗之工也。”这里的“工”,是指诗歌在艺术表现上的精妙与成熟程度。即随着时代的发展,诗歌在格律、声调、修辞等方面就会更加完善;在风格上也会有突破与创新。因此,叶燮接着说:“夫唯前者启之,而后者承之而益之;前者创之,而后者因之而广大之;后人无前人,何以有其端绪?前人无后人,何以竟其引申乎?譬之地之生木然,《三百篇》则其根,苏李诗则其萌芽由蘖,建安诗则生长至于拱把,六朝诗则有枝叶,唐诗则枝叶垂荫,宋诗则能开花,而木之能事方毕。”

比如,在汉魏之前的诗文,虽然注重声韵,但这个声韵也只是以各地方言的声韵为主。实际上,真正注重到诗歌的四声韵律,则是在两晋时代的六朝之后。接着诗文到了唐代,除了声律的严谨之外,诗人在创作中又求变,诗以意境为主,到了宋代,诗人则以理趣见长,元以后诗,则在意境与理趣中求变求新。因此,谢榛说,元之后的诗歌,都留下了六朝、唐宋诗文的“影子”,大都丧失了上古的那种古老而质朴。“有意於古,而终非古也。”

总之,谢榛在这段诗话中强调的是:要辩证的去看待古今关系,要知道《三百篇》是通过直写性情来感动人的,并不是靠辞藻的堆砌和去声律。因此,在继承传统之时,最主要的是学会直率地去书写自己的情感。至于表现手法,是以意境为主,还是以理趣见长,并不是很重要,这也是今人诗文创作的方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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